舒帝岚

Where there is Sorrow there is holy ground.

置顶

长期请假,归期未知。

没有退圈,只是沉迷mha不能自拔。

欢迎来 @靖释 找我玩,主胜出,其余cp请看好置顶

会回来填坑的……吧

取关随意

开了个胜出only的小号 @靖释

悄咪咪问问我的fo里有没有同好

[安金]王子殿下

西幻设定

虐向警告,希望你们不要骂我,因为我是一个很可爱的宝宝,只是喜欢虐文而已





*

“王子殿下……”安迷修笑了起来,半跪在地面上,将自己的忠诚之剑双手奉上。







教堂里光明浓郁,正中央的圣池水雾氤氲,浅金色的雾气在微风中散到了整个礼堂。

安迷修的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的纽扣,师父传下的、削铁如泥的利剑被罕见的放在住处,心甘情愿地被佩戴的是他向来不屑一顾的、只能摆花架子的礼仪细剑。

安迷修压下胸中快要激荡而出的心脏,满眼热切地凝视着在教皇引导下走入圣殿的金。

教皇是一个容貌慈蔼的老人。他苍老的双手轻抚过《圣经》的扉页,站在高台之上,低低对半大的金发少年道了几句祝福,然后唤道:“骑士安迷修,请上前。”

安迷修稳了稳情绪,将配在腰间的礼仪剑执在手中,走到金的面前单膝跪下。

“骑士安迷修,在此愿将自己的剑与忠诚奉上,发誓毕生效力于金殿下,以他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誓死不违。”

“金殿下,请接剑。”老人向安迷修点点头,转过身对金道。

金拿过剑柄,在安迷修肩头轻击三下,没到变声期的少年音清脆干净:“我接受你的忠诚。今日之后,我将作为你的主君,与你互相扶持,甘苦与共。”

安迷修双手托着剑,低头时觉得肩上一沉——纯金的肩章赐予了他,他的主君正亲手为他戴上。

安迷修克制住自己抬头的欲望——这是违反仪式的规定的。他只能凝视着金用东方丝绸制成的长袍袍角和上好皮革做出的圆头皮鞋。

“仪式完成。主会注视着你们,保佑你们。”老教皇和蔼地笑了起来,抚着《圣经》,再次低念了几句其中的话语,下面观礼的人也陆陆续续鼓起掌。

可安迷修即使近在咫尺,也没有听清老教皇唱诵的部分到底是哪几句主的圣言,即便下面掌声如雷,也没有一星半点声响入他的耳中。安迷修只是捧着剑,心中痴痴回荡着一句话——

——自今日起,我就是王子殿下的骑士,王子殿下的首席骑士,王子殿下的首席守护骑士。








**

“王子殿下……”安迷修的神情悲哀,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








“听说王子殿下将在三个月后的成年舞会上挑选自己的伴侣。”

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传遍了王城,甚至整个国家,有条件参加舞会的女孩们早早开始了准备,大街小巷的珠宝店和裁缝铺都接下了无数订单,忙得不可开交。

安迷修骑在白马上,巡城时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唇边温柔的笑意僵硬得看一眼就觉得虚假又勉强。

可他又能怎样呢?身为骑士,他不能违反主君的决定,身为骑士,他也不该……对自己的主君,抱有那方面的任何想法。而违背了这些的他,无论现在心里有多么痛苦,都是咎由自取。

安迷修想起昨日与王子殿下的谈话——

“殿下,如今魔族正对我国兴兵,边关军费吃紧,怎能在这个时候举办盛宴,肆意挥霍?岂不是让将士凉了心……”安迷修说的冠冕堂皇,然而其下多少私心多少公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金发的少年神采奕奕,因骄傲而微微仰起的脸上铺满阳光,在一瞬间几乎明亮得刺了安迷修的眼,“其实我是想等我再大些,等我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再决定伴侣的,但现在的军费实在不够用,我只好借着舞会的喙头,让那些富得流油的家伙自愿捐出钱来。”

金婴儿肥尚未褪去的脸上青稚气十足,此刻亮闪闪的水蓝色大眼睛更是使他看上去可爱极了。他翻翻找找,从桌子上的一堆文件中找出一张被涂改了数次的纸 ,递给安迷修,并在他浏览时在旁解说道:“安哥你看,我将舞会分了三场,最后一场对平民开放,不设门票,其余两场一个对贵族,一个对富商,门票都是要多贵有多贵。然后我又特别注明前两场我要亲自主持,这样就会有很多想要攀附王室的人把大笔金钱砸过来。而且我还在这两场舞会后设了拍卖会,将国库里那些一般的艺术品放出去,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没钱了!”

说完后,金就注视着安迷修祖母绿的双瞳,眼神灼灼,一副等夸奖的小孩子样。

安迷修勉强提了提嘴角:“金,你真是长大了,这样好的办法也能想出来。”

“那可不!”金挺了挺小胸膛,“姐姐为了让我懂这些治国之道,可是硬逼着我上了一年乱七八糟的课呢!”

“可金,我还是觉得你这个决定太草率了,这可是关系到后半生的大事,你真的打算随便选一个人吗?那万一你以后遇到真心相爱的人……”

安迷修忽然劝不下去了。随便选一个也好,日后真心相爱的人也好,不都不是自己吗?或许、或许,金选一个不喜欢的王妃,对自己才更好,不是吗?

多么可怕、何等自私的想法啊,安迷修。念头浮上心头的那一刹,安迷修如坠冰窟。可还没等他甩去这个念头,继续以纯粹为金好的心劝他时,轻快的少年音更是将他打入地狱。

金说:“安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的,我想,我已经认清了对某个人的感情了,等到舞会上,我就要对他求婚!”

“谁那么幸运,能得到王子殿下的垂青?”安迷修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东西,神魂像是出了窍,看着只剩一个躯壳的自己装得像常人一般与金打趣。

“秘密,等舞会那天再告诉你!”金活力满满的样子像极了小太阳。

……只可惜,太阳的光芒从不眷顾阴暗的地狱。

只是,金所喜欢的到底是谁?安迷修痛苦地回顾着每一个与他的王子殿下有所来往的女性。

明明……明明我才是和他最亲近的人……








***

“王子殿下……”安迷修眼神深深,握紧佩剑。








三个月。

对于有的人来说只是弹指一挥,而对于另外一些人却是度日如年。

金王子用于舞会的大厅装潢华美贵气,连稍有些陈旧的立柱都被商人贵族主动提供的汉白玉、雕刻精致的柱子所取代,里面的摆件更是王室几百年来的藏品,连公爵那种档次的贵族老爷都拿不出能和其相提并论的东西呢。一个匠人是这么对安迷修说的。

安迷修骑着马立于王城之外,祖母绿的眸子中凝着深重的悲哀。

正是深夜,城门已经下钥,城外的森林幽暗无人,放眼四周,唯一可见的灯火便只有城墙上守夜士兵点起的一盏油灯,微弱的焰火还在风中跳动着,时明时暗。

安迷修回望的这一眼很深,深到即使视线被高大的城墙阻碍,也令人觉得他一眼看到了位于城中央,此刻一定灯火通明,为明天的盛事做最后准备的辉煌的宫殿。

然后他执着缰绳,驱策着骏马,进入漆黑一片的深林。其间不回头,不留恋。

“骑士安迷修,在此愿将自己的剑与忠诚奉上,发誓毕生效力于金殿下,以他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誓死不违。”曾经的誓词忽然响起在安迷修的耳边。

发誓的时候金才十四岁,尚且是懵懂天真的孩子;安迷修也不过十八,刚刚成人,懵懵懂懂识了情爱,一心只想着陪伴在喜欢的人身边,浑然没有意识到主君下属的身份会在将来让他多么痛苦,却只能隐忍着不发——

但他此行并不是决意要背叛自己的誓言,放弃一生一世守护金的职责。相反,他的离开是为了守护金。

三个月来,嫉妒、痛苦、黑暗、破坏欲……这是安迷修从前从未体悟过的污泥般的情绪。只是听着消息,看着金期待的眼神就已如此,他根本不敢想像亲眼见到金对一个女孩告白时他会做出什么。

暂时让他离开一下吧。安迷修想。让他出去冷静三天,收拾收拾自己的情绪。

正好,王城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上疑似有魔族的痕迹,他不如到那里看一看。








安迷修从未如此后悔过自己当时的决定。






血,是溅开的鲜血。

人已死了多时,血液不再红得刺目,紫黑的颜色使这一小块土地与周边格外明显地区分出来。

冷冷的月色照到山脚,为地面镀上惨白晃眼的银边——

金死了。

死在魔族的手下。

身体被撕成两半,脑浆和血液撒了一地,散落的肉块还被秃鹫豺狗叼走小半,毫无王室尊贵,毫无少年风流,毫无金骄傲意气的……死在这荒郊野外,死在离他这个守护骑士不足五公里的山脚。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清皎的月光没过多久就被黑云掩住,漫天星子也被遮得看不见几颗。小山村早就熄灯,居住在这里的人都已睡熟,豺狼幽绿色的眸光出现在近处,悠长的狼嚎格外渗人。

然而这一夜被夜半惊醒的村民都说,狼嚎是听惯的,左右也不大会直接来村上,大家伙儿也都不怕,可唯独那一声半夜响起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叫人心悸。

好在那晚除了那声也没别的怪事发生了。也是,王城里的大人物——骑士安迷修都来他们村了,就算有什么劳什子魔族也不用担惊受怕。

不过……那声音,听起来除了渗人,还蛮让人想哭呢。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一声后,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最悲伤、最痛苦的往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

“王子殿下……”安迷修口中喃喃,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








这一年注定不会安分。

王储金死去,老国王去世,秋公主以铁血手腕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登基,成为本朝第一个女性帝王,然后纠集全国之力,抵御着边疆忽然发动以往两倍攻势的魔族。

“安迷修,安迷修!”首相看着曾经的骑士安迷修决绝孤独的背影,气急败坏后忽然长叹一声,然后高声喊了一句,“领兵上战场有什么不好的!一样是杀魔族,一样是为金王子报仇,你为什么要坚持孤身上战场!”

安迷修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风送来几个支离破碎的字眼,但距离太远,首相听不清安迷修到底说了些什么,于是他又喊道:“你说什么?”

这次安迷修没有回复。

棕发骑士只是摇了摇头,背着一个不算大的小包裹,配着三把剑——凝晶流焱,还有一把锋刃都未开的礼仪剑,一步步坚定地往前走,背影落魄,影子深黑。








尾声

“然后我的那个朋友就来到了这里,日日杀戮魔族。”

“不过这个故事说来很可笑,因为一切本可以不发生。”裹着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短促而冰冷地笑了一声,“你知道王子殿下为什么会在舞会举办之际跑到魔族出没的小山村吗?”

没等我回答,男人又沙着嗓子自顾自往下说,只是声音莫名温和了不少:“王子殿下喜欢的一直都是安迷修,他想求婚的人不到,他怎么能一个人在王城中举办婚礼呢?正巧安迷修的朋友知道他去了那个小村子,于是打听到消息的王子就寻了过去……然后……”

“那你那个朋友现在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我问道。

“生死重要吗?”男人又笑起来,还是那种冰冷刻薄的笑,“对他来说,活着就是地狱,死了说不定还是解脱。若不是神不允许自杀的人进天堂,他早早就该自刎了。不过……他那种背弃了诺言的骑士,本就不可能进天堂就是了。”

然后他就想听到什么开心的事一样大笑起来,肩一抖一抖的。然而到后面,这笑声却让我难过地想哭。

“好了,我看你伤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他抄起一旁的背包,一个人径自向沙漠深处走去。这里沙又深又软,一步步走得十分艰难,行走间我听见男人身上的三把佩剑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我忽然有一个猜测,然后我站起了身,向着远去的男子大声问道:“安迷修!你和那个首相说了什么?”

然后他站定了——就像他故事里“他的朋友”所做的那样,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接着便走远了。

好在我身为一个佣兵,听力比起王城里看文书的首相要好上不少,于是听清了那句话。

安迷修说:“我想以和他一样的方法死去。我想以身相替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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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欢这一篇的,所以希望看到评论(疯狂明示)

[雷卡金]猩红王冠 Chapter 4

Chapter

zero one two three

趁着中考学校放假摸一下鱼

chapter 3已改完,添加了两段比较重要(大概吧)的卡米尔的心理描写,建议再看一遍

我想看雷狮和卡米尔兄弟反目很久了😋







“咔嚓。”

雷狮皱起眉,看向俯身捡拾地上碎瓷片的卡米尔,连日的繁忙令他语气不快:“卡米尔,你不像是这么不沉稳的人。”

“近些日没有睡好,方才有些恍惚。抱歉,大哥,失手打碎了您喜欢的茶杯。”卡米尔垂着眼帘答道,然后在雷狮转过头时又不慎在手指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卡米尔看着殷红的血珠滴落到纯白的瓷器上,动作慢慢滞住,钴蓝的的眼瞳深处有恍惚的神色漫上。

金……

[刺客得手,圣子腹部被匕首刺中,如今下落不明。]

然后是雷狮龙飞凤舞的字迹,一如他自己般肆意张狂,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继续搜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以及——

[必要时刻,可下重手。]






鲜血。

寒光闪烁的刀刃。

还有……倒在被血色浸润的草地中的少年。

“金!!”卡米尔猛然惊醒,坐起后紧紧抓住丝绸的睡袍前襟,素来冷静而无波澜的面容上尽是恍惚。

卡米尔重重呼了几口气,赤着脚走到了书案边。他思索了片刻,提起手中的羽毛笔,就着夜里微凉的风完成白日剩余的工作。

“卡米尔殿下。”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卡米尔的思绪,流畅的笔尖一顿,不慎在纸上戳下一个黑点。

“什么事?”卡米尔声音淡然。

“雷狮殿下猜您今夜睡不着,想请您过去喝一杯茶。”侍从恭敬答道。

卡米尔微微蹙起眉。很难说这一刻他心中闪过了多少种想法——好坏掺半:“你去禀告大哥,我很快就到。”

门外脚步声渐远,卡米尔随手挑了一套正装换上,没过多久也出了宫。

雷王宫内形势正处在双方对峙的紧要关头,卡米尔作为雷狮一派的核心人物,宫殿四周都有卫兵全天巡逻,看见卡米尔半夜出行时侍卫长还礼貌过问到是否需要护送,不过被卡米尔婉言拒绝了。

独自走近雷狮恢宏华美的宫殿,卡米尔远远看见雷狮披着一件狐皮大氅,懒散地靠在白石石柱上,无事也带三分笑意的的唇角下撇,显着迷茫的眼神也定在半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卡米尔走到他面前:“大哥。”

“你来了。”雷狮被唤回了魂,烟紫的眸子扫了一眼来人,嘴角又习惯性上翘。

“您现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卡米尔平静地问道。

“是有些话想和你说……”雷狮抬头看了看,发现月色完全被云层遮掩后失望地叹了口气,继续对卡米尔道,“不过我觉得你想说的更多一点,心情也比我急迫些,所以你先开口吧。”

卡米尔默然一会儿,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大哥,你觉得还有多久能结束和太子的争斗?”

“少则两天,多的话也不会超过一个星期。”雷狮挑挑修长的眉,语气中沾上傲慢,“那种废物,一手好牌能打成这样,还想和我抢东西。”

“的确。”卡米尔低下头,黑色的发丝遮住钴蓝的双瞳,“不过,大哥,你从前不是一直不想要这个皇位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光明教廷那边想控制国王来控制雷王国。而那个‘太子’,就是他们选中的傀儡。”雷狮眼神复杂地看了卡米尔一眼,“虽然老头子有时候是挺烦的,但大多数时候还算不错,我不喜欢被束缚,但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深爱的国家毁在一个蠢货手上。”

“卡米尔,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事来?以前我做的决定,你可从来不会多问半个字。”雷狮话锋一转,隐隐透出些冷厉。

“还有,你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吧。”

“今天,你应该看到了那封密函吧。不想问问……关于金的事?”

卡米尔捏紧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扎在肉里,钝钝无锋扎不破皮肉,却也带来不轻的疼痛。他将装在口袋中的几张羊皮纸拿出,就这柱子在末尾补上一段字,然后匆匆递给雷狮。

“大哥,这是我这几天想的计谋。按上面去做,打败太子到收拾残局顺利登基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

他看着雷狮接过纸张,表情从一开始的思索变为欣赏和笃定,深呼吸一次,再度开口:“大哥 ,我已经为您效忠了十一年了,其间我为您杀了二十三个人,谋划了三十五次行动,审讯出十七条重大信息,次要信息若干,还为您挡下了八次攻击,其中有四次是致命的攻击。您当年给我的恩情,这些年对我的照顾,我都尽力地成倍还给您了。”

“之前我一直恪守着许下的承诺,以您的意志为先,誓死忠诚于大哥。”

卡米尔想起幼时母亲发疯后自残,又不时借着疯劲将他打到半死的绝望。

记忆中来自那个女人最后的印象是在他七岁生日那一天,她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却被狠狠拒绝,回到破旧肮脏的小屋后拿着破麻绳,一边疯疯癫癫地大骂着,一边大笑着企图勒死卡米尔。

当然她没有如愿和负心汉的儿子一同死去——宴会上呆腻了的雷狮出于小孩子的好奇心尾随而来,倚仗着皇家的训练成果杀死了她,然后在卡米尔稚嫩却认真是说要报答他的话语中顺手领回了自己的私生子弟弟。

“但我很抱歉,我想……我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我心中已经违背了我的誓言。”

“大哥,我想去找金。”

这或许是卡米尔一生中唯一、值得他与雷狮抗争的执着。

“大哥,我喜欢金。我无法眼睁睁看着你伤害他而无动于衷。”

卡米尔想起第一次见到金的时候。

或许是光明圣子与生俱来的魔力,只一眼,卡米尔就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看到了光明。

雷狮救了他的性命。

而金承载了卡米尔对世界一切美好的印象。




——〈上部完〉——

评论好感+100000




all金归档

*一发完

【安金】

心有灵犀

七日•破晓

醉爱(R18)


【雷金】

猫老大和他的小奶猫

绽放(R18)

着魔(R18)

七彩(?)雷狮

牢笼敞开之日


【嘉金】

反常

【卡金】

裙摆飞扬

【帕金】

瞳色

【all金】

艾比小姐的恋爱日记



*连载

【安金】命犯华盖(假期填坑)



【雷卡金】猩红王冠(正在连载中)

zero one two three four

*其他

【all金主雷金安金】金厨妄想四十问

[雷卡金]猩红王冠 Chapter 3

Chapter

zero one two

试图证明我有在写这个坑。。。

我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写连载。。。

修改过了,看起来应该好一点……吧大概




“金,等很久了吗。”

清皎的月色下,雷狮的瞳色显得异常深邃。他如往常一般斜斜挑着嘴角眉梢,身披一件玄色大氅,灿金的胸针在其上闪闪发着光。

“雷狮,你来了!”无聊到快要睡着在凉亭中的金猛地一下跳起,整个人扑进雷狮早已准备好的怀抱里,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毫不吝啬地奉送了大大的笑容。

雷狮略带嫌弃地捏了捏金的腰,啧了一声:“小鬼,一个冬天不见怎么又瘦了?出去救人也得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金吐了吐舌头:“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一定注意,——你别捏我腰了明明你知道我超怕痒的!雷狮,放手!”

“好,我放手。”雷狮宠溺地刮了刮金的鼻梁,凑上去亲了金一口,然后把矮他将近一个头的少年放下,“好了,今晚有什么约会的活动呢,宝贝?”

雷狮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金看,还下意识地舔舔发干的唇,暗示意味极其明显。

“本来是想和你出来散散步,顺便……”金的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不肯说下面一个词,于是他干脆跳过这里,直接往下说。

金上一刻还涨红的脸颊忽然间平静下来,稚嫩青涩的少年面孔上带着严肃庄重:“雷狮,对不起,但我不能陪你度过这个春天了。教廷里有事发生,我——现任圣子、教皇之位继承人,必须赶回去,希望你能谅解,并和雷王陛下解释清楚。”

雷狮收敛起脸上笑意:“什么事这么重要?能和我说说吗?”

金的脸上流露出挣扎迟疑的神色,最终他后退一步:“现在还不行,但是……”金抬起头,湛蓝的眸子仿佛一碧如洗的晴空,澄澈见底。他语气笃定,“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立刻告诉你!”

“小鬼。”雷狮轻轻笑了起来,“呵,你这个样子,还不是和你抱怨的我一样?”

金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后脑勺处柔软的发丝:“我也是没办法嘛……雷狮你这是体谅了我的意思吗?”




金。真不知道该不该指责他的傻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掩饰的太好,而傻的是他,根本看不出这个天真烂漫的圣子脸上有什么不对。

卡米尔坐在树冠上,自己被荫蔽在春日开得正好的樱花中,确保了一丝一毫都不会被外人窥见,而钴蓝深邃的双眼却凭借极好的视力,将一切收之眼底。

母亲,大哥,金。这是卡米尔最熟悉的三人,其中又以大哥为他最了解的人。

大哥动怒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金说了什么,但大哥那副表情,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乎和雷狮处置叛徒没什么两样。非要说不同,大约是更生气。

想来“那件事”与金是脱不了干系了。

卡米尔用指腹摩挲着手中的小弩,垂着眼皮,拢了拢自己的围巾。

有点冷。他想。希望等会儿不会因此失了准头 。

等等!卡米尔的余光瞟到了一抹银白——大哥身后的灌木丛里有人!

然而来不及追究了。雷狮向他的方向比出了约定的手势——“动手”。

卡米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在大哥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冒然动手,更不想对金做出任何不利的举动,最重要的是,即便确认了毒害国王一事完完全全由金主使,他心中不但没有怨怼,反而痛快极了。

但他发过誓,愿做大哥手里的一把刀,斩去一切妨碍他的人。

他只需要按照命令去做,其他一切,不是他该多管的。

卡米尔举起泛着森冷光泽的金属弩箭,正正对准金的右脚踝,大拇指紧紧扣着机关。

“嗖——”寂静的夜里,破空声格外清晰。

卡米尔瞳孔一缩——不是他射出的箭矢!

金色的箭头看起来钝钝的,玩具一般,不像是能扎伤人的样子,落在地上之后也没给地面带去什么痕迹,反而还渐渐分解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四散在黑沉的夜里。

然而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把身手灵敏的卡米尔逼下树头,把雷狮的肩头直接刺穿。

卡米尔身上沾着树叶,微微喘了两口气,有些狼狈地紧盯着刚刚从灌木丛中出现,穿着光明教廷银白盔甲的骑士。

“维亚!”金蓝色的眸子中燃着怒火,“我不是告诉你没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动手吗?”

没等那温文尔雅的骑士长回答,雷狮就嗤笑了一声:“命令?你下的什么命令?金,他刚刚似乎是对着我的心口来的,莫不是你告诉他你打个什么手势,他就往我心口扎箭?”

“哦,我说错了。”雷狮又勾了勾,笑起来会有星子闪烁的眸子暗沉无光,“连圣子大人用神力凝出的制裁之箭都用了,射哪儿好像也不太重要了。毕竟,”雷狮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冰冷和嘲讽,丝毫听不出就在半刻前还在与面前人温存,“金‘大人’的‘矢量箭头’可是出了名的,见血就止不住了的神物啊……”

金抿了抿嘴唇:“如果你不拦我,不派人对我不利的话,”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卡米尔,“维亚是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动手的,你对我起了杀心,雷狮。”

雷狮冷笑一声,没有接下去。

“你身上的伤会好的,放心吧,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杀了你。”

“我只是……有要事必须离开而已。”

金咬了咬下唇,担忧地看了一眼雷狮:“维亚,我们走吧。”

“是,殿下。”

卡米尔怔怔地看着金离去的方向出神。

“大哥,你明明……”

雷狮制止了卡米尔说下去。他又做了一个手势,五六个死士从不同的地方出现:“金……他的安排也不止一个维亚。而且,教廷所在太远了,相较之下,还是安内更重要。”

“卡米尔,走了。”雷狮转过身。

卡米尔没动,平静的钴蓝瞳子中印着雷王宫平坦宽阔的大理石地面。

“卡米尔,没什么好看的。”

卡米尔把围巾再拉高了一些,大步追了上去,不多久又站在了雷狮身后。

“他已经走了,有些东西就不必再看了。”雷狮低声说了一句,话尾极轻,还没传到别人耳中就散在了风里,只有离他最近的卡米尔捕捉到了几个词。

然后卡米尔的身子就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迈开脚。




天空中飘来几朵云,遮住了天边浅浅一弯上弦月。几声闷雷传来,雨却迟迟不见,不一会儿月亮的清辉有洒在地上,云开始向远方飘去,似乎来此只是为了那几个干雷。

但卡米尔清楚,明天、也有可能是后天、亦或是大后天,总之在最近的几个日子里,雨必然是要下下来的。

而干雷是这一切提前许久的预兆。

ps.

希望来点评论让我激励一下自己!!

[all金]艾比小姐的恋爱日记

主cp艾金,本章其他cp有瑞金,凯金

除艾比外一切凹凸成员均为男性

有没有后续,我也不知道(摊手)


2049年8月27日 星期一 晴

今天是本小姐高一学习生活的第一天。

也是本小姐恋爱的第一天。

本来还埋怨班主任为什么让我当什么班长,害我还要组织同学去搬书,现在想想一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一想到白马王子温柔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还关心地问我有没有事,我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啊啊啊啊啊!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吧!

而且王子殿下不仅人好,长得也特别帅!他扶我的时候刚好有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头发就像金子一样闪闪的,耀眼得不行,他的眼睛更好看,什么海蓝天蓝完全不足以描述!!!可恶为什么本小姐的语文不好!

ps.

今天看王子殿下看呆了,忘记问名字班级了,只知道他穿着高二年级的校服。明天,明天就算一个班一个班地找过去,我也一定要亲自从王子殿下那里要到名字和联系方式!

艾比,加油,你一定能追到王子殿下的!

pps.

希望我今天的表情不要太傻555当时只顾心跳了,拜托我的表情争气一点给王子殿下留一个好印象!


2049年8月31日 星期五 晴

前几天太忙了,老师总有做不完的事找我,害的我今天才去高二那边转了一圈。

然后我一找就找到了!他果然在理科实验班!我还在他们班门口看到了他的名字,他上次是居然年级第七!!

不愧是我艾比小姐喜欢上的人!

不过我有压力了,我好像……好像没进实验班,虽然是班级第一但中考成绩的校排好像是年级五十一5555……

我以后一定不能颓了!我要好好学习,将来和王子殿下考一所大学!

当然,恋爱……也是不能放下的。只不过一个高一学妹去找学长问问题有些奇怪?

果然还是要找其他和王子殿下接近的方式!

ps.

王子殿下叫金!真是太适合他了,毕竟就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在人群中总是耀眼得不行,一眼就能看到!!

pps.

听说王子殿下是话剧社的!我下周一就去调查一下!

ppps.

王子殿下那个班有好多讨厌鬼,尤其是那个黑发的男人!

说话声音又嗲又矫情,明明是个大男人还穿粉红色衬衣,头上更是夹着一个红色的发卡,简直娘得不行!他还和王子殿下咬耳朵,说完之后看我的眼神也讨厌得不得了!

他还坐在王子殿下的课桌上,正好拦着我看王子殿下!没看见王子殿下为难的表情吗?!

可恶可恶可恶!真是气死本小姐了!管那么多,他当他是王子殿下的男朋友吗?王子殿下可是亲口说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王子殿下好像叫他凯利,应该是年级第六的那个家伙,为什么这种人的成绩也能那么好?

不行,先把他记进情敌名单里,重点盯防!

唉,喜欢的人太优秀了也不好,情敌太多,这才刚问到名字就冒出来一个。

不过我是谁,我可是艾比小姐啊!最后追到金的人一定是我!

“十一点了,该睡觉了。”艾比珍惜地把日记本合上,轻轻放进了抽屉,然后“咔”的一下锁上了柜子。

她拿起手机,看着QQ页面上置顶的特别关心,点进去打了两个字——“晚安”。然后傻傻地盯着聊天页面的背景。

几分钟后,手机传来特别关心的铃声。

艾比开心地笑了起来,向后一仰倒在床上,满心满眼里只有手机屏上的“晚安”和偷拍的金的笑脸。





2049年9月1日 星期六 中雨

今天我出门的时候遇到王子殿下了!!!

什么叫千里姻缘一线牵,这就叫!

而且!

王子殿下记住我的名字了!我跑过去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他笑着回应了我还喊对了我的名字!真的好高兴啊!!

王子殿下还和我说谢谢我昨晚的晚安,真是的,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以后天天都会给他发的,他应该早点习惯……

……我今天发现自己更喜欢金了,他真的好温柔。看到我热天逛街出了不少汗,就贴心地问我吃不吃雪糕,还不等我回答就从自己的袋子里拿了一支给我。后来突然下了不小的太阳雨,王子殿下知道我没带伞后,还把自己的伞给了我,和朋友一起回去了。

怎么办,作业也不想做,满脑子都是金。

啊啊啊艾比振作一点,王子殿下那么优秀,你要是一天到晚恋爱脑的话怎么追上他啊!赶紧,好好学习,奋发图强!

ps.

后天上学可以接着伞的理由去找王子殿下!顺便带点礼物,就说是为了感谢他!也不知道王子殿下喜不喜欢吃甜点,艾比小姐我手艺可好了!

pps.

我现在想想,果然还是觉得那个白芦荟看王子殿下的眼神怪怪的。

我上次去王子殿下班里的时候也看到了他,下次去的时候要好好观察一下,说不定又是一个情敌。

哼,这些人,一天到晚就像和我抢王子殿下,但世界第一可爱的艾比小姐是不会认输的!

艾比躺在床上,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算了,现在已经两点了,王子殿下应该已经睡了,我可不想因为看不到回信就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艾比拍拍自己通红的脸蛋:“赶紧睡了,明天再想这些。”

十分钟后。

艾比忍不住从被她裹得跟蚕蛹似的被子中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拿起了手机。

“我再听一遍就睡觉!”

[艾比,晚安,祝你……嗯,做个好梦!]

end/tbc?

写评论很简单,放心大胆去留言:大大我真的好喜欢你!

疯狂明示(⁄ ⁄•⁄ω⁄•⁄ ⁄)

BOOM:

“啊——好喜欢这篇文可是评论什么的好难哦!”


此篇献给苦手写评的大家。


欢迎转发和点小蓝手,解救更多写评苦手


对于同人写手,产粮后绝大多数都希望收到评论,这是对于他们的肯定更是同好之间交流的方式。


而作为读者的你看完一篇喜欢的文的时候,会收获到开心和满足感。


可是当你想要回复支持大大,是否因为苦恼如何写评论而放弃评论?


其实评论并不难!这里教大家最简单表达喜爱的方法!以及部分大众化的雷区


初级:最简单的谁都可以办得到——回复表白/加油


现在各种平台都有收藏点赞等功能,很多小伙伴选择直接点赞,因此单纯回复加油/喜欢仿佛变得没有意义。


可是当只有点赞或者收藏的时候,大大也许会产生:是不是说明这只是友情点赞并非喜欢这个粮呢?之类的自我质疑。


而评论加油/喜欢,可以直观的告诉大大你喜欢这个作品,你觉得文很棒,你觉得大大很棒,激励大大产生最直观的反馈。


这类回复方式非常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几秒钟就能够回复比如:大大我喜欢这个作品,这个文好甜/好虐,大大加油,甚至搞笑文的哈哈哈哈哈


看起来可能是有点言之无物,但对于写手来说是一个直观的肯定,告诉他有人确实很喜欢这个作品对文有所触动。


注意:对于连载文想表达“想要看下去”这类内容的时候,尽量不要说快更、赶紧更之类比较强硬话语,毕竟是同好交流嘛!


比较好的表达方式如:这文好好看好想看后续啊或者,太好看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相对比较期待的语气)还可以再加上最期待的剧情简述


中级:摘抄或简述某一剧情并表达喜欢


这一步也非常简单,并且能够更加具体的表达喜欢,非常推荐想要言之有物又不知道如何去评的小伙伴!


想必大家都做过好词好句之类的摘抄吧?


复制或者简述这篇文里面你喜欢的情节,比如: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这就是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


这种回复会让写手有明确的知道,啊这里被喜欢了好开心之类的感想。或者我也超级喜欢自己写的某处,被肯定被发现了好开心啊!


高级:即在摘抄表达爱意后加上自我感受


这里就是等级二的升级版本,表达喜欢后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说说为什么喜欢,更具体的和作者交流,和对粮吃过后进行反馈


比如:


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啊啊啊他们心动的原因是来自作品的某某部分吧?(联系原著)实在是太甜了,简直苦尽甘来啊,xx辛苦了(自我感受)好想看后续啊,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期待后续,发出疑问)


这样一段比较长的评论是不是非常简单的就写出来了呢?比起大大们构思剧情写或长或短让你萌的故事,是不是相对很容易呢?


如果发现了前文的伏笔被揭开不妨也大胆的说出来:原来xxx之前做的某些事是因为某某处啊!上文提到来的,啊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某某举动呢!


说不定你就戳中了大大想写的点呢!


神级——长评


这基本上就是把上述集中方法杂糅在一起。你就很容易表达出来自己对于一个作品的喜欢了!


很少有大大不喜欢长评的哟,如果你爱她不妨完完整整的告诉她吧!


大胆的去留言吧!虽然有的大大可能特立独行,又或者你觉得评论太多不缺自己这一个,但是绝大多数写手如果你喜欢,请留言告诉他吧!


毕竟评论也是繁荣圈子的一个动力嘛!


在此提醒大多数同人写手的雷区,如果你进行以下的留言很容易打击到你喜欢的大大哦!


那就是:提非文章本身的cp,毕竟你喜欢大大写的文,一定是因为喜欢这个cp,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起其他cp都容易让大大产生反感。


不要爱他还伤害他哟!


举例:


本来是xx党看了大大的AA觉得AA也不错啊!


大大的AAcp好萌虽然我更喜欢xxcp!


大大写的这个好好啊,如果能写XXcp就更好了!


大大c不应该是攻b不应该是受吗?


等等。


无论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最好不要在一个cp的文下面提到另一个cp哦!


相信看过这篇的你,可以轻松写评了吧!

[卡金]裙摆飞扬

金单方面性转!!!请注意避雷!!!

距我上次跳拉丁已有十年了,其中有什么错误就当平行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太一样吧,而且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我编的|ω・)(说白了就是懒得上网查资料)

有少量凯金出没

文内引用诗歌均出自于赫尔曼•黑塞

没问题的话下拉










*

在你的额上、嘴上、手上,

是华美、柔和、明朗的春季,

我在佛罗伦萨的古画上

见过那种可爱的魅力。

——《伊丽莎白》

或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卡米尔的手轻轻捂住胸口——他的心脏在手的正下方剧烈地跳动着。









金喜欢跳舞。

她喜欢踩着七厘米跟高的拉丁舞鞋小幅度地踢踢踏踏,喜欢将只盖住一半大腿的裙摆旋转至飞舞成一个漂亮的圆。

伴着Chilly Cha Cha尾音,金将全身重心托付给左脚跟,踩着之字步旋转了90º,最后一个按腹,秀挺地立住。

聚光灯在她身上打下灿金色光芒,本就耀眼的金发更显得明亮而不可直视。

舞台下掌声雷动,一时间金和她身边黑发学弟的名字响彻整场,荧光棒不要命地挥着,连成一片的五彩缤纷的光潮晃得金眼睛都花了。

金赶紧低下头连眨了几下眼睛,匆匆行了个礼,就着牵着舞伴的姿势小跑下台。

“呼,总算是下来了。”金舒了口气,想伸手去拿后台的矿泉水时才发现自己还拉着身旁男生的手,慌慌忙忙地松开后连声道歉道。

“呜哇对不起啊卡米尔!”金发的女生手足无措,“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了,没注意到一直拉着你的手!你……不会太介意吧?”

金双手合十,像汪了一湖水一样波光粼粼的蓝眼睛正可怜兮兮地看向卡米尔。

卡米尔轻轻咳了一声:“一点也不。学姐再拉久一点也没有关系。还有……”卡米尔是耳尖泛上薄红,“那个,学姐,拉一下你的衣服。”

金不明所以地顺着卡米尔视线的余光看去,不有“啊”地惊叫了一声。

——裙子的肩处不知何时滑了一截,黑色的边缘隐隐可看见内里蓝色的系带。幸好隔远些绝对看不清楚,不然她就要在舞台上出糗了。

金手忙脚乱地拉起衣服,然后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好了,卡米尔,可以转过头了。谢谢你的提醒啊。”

“学姐不用道谢。”卡米尔转过头,抿了抿唇,“学姐觉得我配合得怎么样?”

“不要叫我学姐啦,听起来好别扭,叫我金就好。”金笑嘻嘻地纠正了卡米尔的称呼。

然后她身子向后略微倾斜,白皙的胳膊杵在身后银色练功杆上,整个人半悬空着,只有脚尖若有若无地点着地面。金色长发上亮闪闪的拘束物已被随手摘下,如瀑的发丝柔顺地垂在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后,遮住了女孩小巧可爱的耳垂。

金的眼里是对卡米尔满满的欣赏:“卡米尔,你跳得特别好!明明才磨合了三天,有时候却比一年的舞伴还懂我的意思!不过卡米尔这么擅长拉丁,之前为什么没有加入我们社团呢?是对跳舞不是很感兴趣吗?”

“不,我很喜欢拉丁舞。”卡米尔钴蓝的眼中倒映着面前的一汪清蓝,语气十分坚定,“只是我不太擅长和别人沟通,所以开学时一个社团都没有申请。”

“这样啊。”金嘴边的两个梨涡俏皮地勾出诱人的弧度,明明有些紧张却故作轻快道,“那现在呢,要不要参加我的拉丁社?学姐可以带你和大家熟悉哦~”

“那就多谢学姐……金了。”卡米尔轻声答到。

“金,你待够了没有?你竹马的钢琴演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还不跑着去前面就要错过了!”

“我知道了!”金手臂一撑,轻盈地跳到地面上,“不好意思啊卡米尔,我得马上赶去前面了,入社的具体事宜过会儿在谈,好吗?”

等到一句肯定的回复后,金就匆匆地跑远了,期间还不忘把七厘米的拉丁舞鞋换成一双便于行走的白色帆布鞋。

直到确定卡米尔看不到她了,金才慢慢地放慢了步子。

金的脸颊红彤彤的,嘴里小声抱怨着自己:“搞什么啊金,没有必要跑这么快吧,这样对卡米尔来说多失礼啊……”

不过,金红着耳根想起了卡米尔的一句“金”——小学弟的声音有时候真是、真是苏到犯规!

金的心脏不听话地跳动着。




“我不着急的,什么时候都好。”

卡米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金慌张地逃离似的背影。

“金……”他右手小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卡米尔最终还是抑制下自己伸手阻拦的欲望。

算了,来日方长。他都已经谎称自己喜欢只是随便学学的拉丁舞,即将进入舞社了,以后接触金的时间还有很多。

不过……卡米尔蹲下身子,将金踢乱的两只舞鞋扶正放好。

他以前不喜欢拉丁是真的,可不代表现在、以后也不喜欢。

毕竟那是金所钟爱的东西。

而他爱着金。

自然当爱屋及乌。









*

你在从前早已出世过,

绝顶苗条的五月丽人。

波提契利曾把你画成,

穿着鲜花衣服的春神。

——《伊丽莎白》

“每次和卡米尔一起跳舞,我都觉得特别——特别开心!”金发的少女在春日浅碧的草地上伸直双臂,大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轻盈的舞步转出柔和漂亮的弧度,闪闪的亮片反射阳光,刺向一直凝视着少女的卡米尔。

“你喜欢和我一起跳舞吗……”卡米尔低声喃喃。

“当然了!”少女认真地看向他。

“那……”那你喜欢和你一起跳舞的我吗?

不是朋友舞伴间那种,而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今天卡米尔没有参加社团训练。

金在自己从前的御用舞伴的辅助下完成了今天份额的练习。

她随手拿起担在练功杆上的手帕擦擦前额后颈的汗珠,懒得换下衣服鞋子,于是就着紧身的黑色小裙子瘫倒在长椅上。

今天跳舞的感觉有些不对。金懊丧地想着。明明练习的是她最喜欢的一段,她却怎么也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虽然大多数人完全看不出来,且全在一旁为金飒爽的舞姿陶醉。

要是卡米尔在就好了……只要他在,我总能跳出让自己满意的舞蹈。金抬头,任窗外正好的阳光洒在泛着些许浅红的面庞上。

“哟,我们的金怎么脸红成这样啊?”一个刻意咬着音的女声带着调笑的意味,由远及近,最后一个字更是响在金的耳旁。

“凯莉,你不要凑这么近嘛!”金的耳垂红得快滴出血来,她一把推开了自己的好友,拒绝让她再往自己敏感的耳朵处吹风,“刚跳完舞,谁的脸会不红啊!”

“是吗?”凯莉即使被推开也毫不介意,她把金又白又直的大长腿往靠墙方向推了推,坐在这条金御用长椅的边缘,不知从哪儿摸出的棒棒糖在一声脆响后在她嘴里碎成两半。

“可我觉得今天的金有些不太寻常呢,尤其是跳舞的时候。好好的恰恰都要被你跳出斗牛的感觉了。而且,”凯莉神秘兮兮地弯下腰,精致的面容停在离金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金,你知道吗?面对心上人时的脸红,和平常累了的时候的脸红,可是不大一样的。”

“啊?”金紧张地挺身坐起,挺秀的鼻梁撞上凯莉,痛得自己眼泪汪汪。不过金已经不在乎这点小事了,只忙着反驳凯莉,“我,我才没有在想卡米尔!”

“不打自招了哦,金。”凯莉捂住下半张脸,声音有些发闷,“我不仅没说卡米尔的名字,连刚刚说的话也只在诈你哦。”

“凯莉!”金愤愤地站起身,“你怎么总是这样捉弄我!?”

“你一提起人家就不争气地脸红心跳,结果自己还对感情懵懵懂懂,这傻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凯莉放下了挡着脸的手,宝蓝的双眸中带着点漫不经心,“承认吧,你一直喜欢他,刚刚下意识地回答不就很显然了吗?真不知道你平时看着他,露出一副蠢得像金一样的表情是在想些什么。”

说完后,伦巴舞的教练吹响了口哨——那一边的课程还剩一点才完,凯莉优雅地用手拨弄一下头发,九厘米的高跟踩在地上,笃笃响着,整个人光彩夺目,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真是的,她到底为什么要告诉那个笨丫头这些东西?凯莉听着身后金一个人絮絮叨叨起了和卡米尔有关的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轻轻摸上自己的嘴唇——方才一触即分的温软触感仍残留在上面。

凯莉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得灿烂耀眼的样子,使劲转回了头。

“算了。”她小声骂了一句,“那笨蛋开心就好。”





卡米尔今天发烧了。

他自大一下半学期就搬出了宿舍,之后一直和堂兄雷狮合租一套房子。本来两个人同租就是为了避免一方出现意外而无人照料,但雷狮这几天却偏偏在出差中。

好渴……卡米尔在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临近黄昏时才稍有些清醒。

他睁开干涩的眼睛,正想下床拿水吃药时,一个熟悉得快刻入他骨血里的声音响起:“卡米尔,你终于醒了!我差一点就要打急救电话了!”

“……金?”卡米尔转动了昏沉沉的头,带着血丝的双眼有些迷蒙。

“嗯!我看你一天都没来学校,电话又打不通,就擅自来你家了。”金笑靥明媚,“幸好卡米尔你上次把家门钥匙给了我。对了,卡米尔,你渴了吗?我刚刚接了些温水。”

“金,麻烦你了,谢谢。”卡米尔接过水杯,手指似是不经意地碰到金的指尖,然后轻轻道了谢。

许是因为病中的缘故,卡米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听起来比往常多了分诱惑的感觉。

金像是触电一般缩回了手,不知是不是昏暗光线给卡米尔的错觉,他好像看到金发丝中露出的耳尖有些红。

卡米尔的嗓子忽然干痒得难以忍受,忙喝了几口水也没任何作用,还一时不慎呛到了自己。

“咳咳……咳……”卡米尔剧烈地咳了起来。

“卡米尔你没事吧!”金把水杯放到一边,身子凑近些轻拍着卡米尔的背。

“只是呛到而已,金你不用……”卡米尔抬起头,本就不太顺畅的动作更是在下一秒完全僵化。

——他的侧脸蹭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鼻尖隐隐被芬芳萦绕。

金的身子在下一秒也僵住了,然后她下意识地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结果这个动作中的一个环节——身子向前微倾——却让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一动不动的卡米尔与暴力发育的白鸽有了一次更亲密的接触。

“我我我……”金已经不仅是慌张了,她的脸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快、快到六点了,我到楼下买点吃的!”

说着便飞快地走了出去。

“……”卡米尔伸着一只手,看着少女的背影光速消失,嘴角不禁扬起一个浅淡的笑意。

紧张到走路时都同手同脚了,金学姐。

卡米尔收回手,维持着静坐的姿势。

室内的空气中还留着少女的体香——充满活力的,清清爽爽,有如阳光般明朗的气息,正与金一贯留给他人的映像相仿。但卡米尔还感受到了其它——

——若有若无,悄悄飘浮在空气当中,属于少女的甜蜜、幽芳的香气。








*

你也是那位以殷勤致意

征服青年但丁的少女,

你的秀足无意识地

熟悉通过天堂的道路。

——《伊丽莎白》

当你站的离我很远时,我便已无法抗拒你的魅力。

当你来到我身边,对我笑,牵我的手,瞳孔中映出我的身影时,对你的喜欢就再也压抑不了长久。

金,你是我的贝特丽丝,还将是能和我长久携手的恋人。









今天的学校社团汇演中,卡米尔和金准备的节目是天使与恶魔。

卡米尔扣上腰部纯属装饰的金属腰带,走出更衣室,静静站在女性更衣室的门口。

“卡米尔,让你久等了!”金还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满满,轻快的嗓音诉说着期待。

卡米尔看向金,然后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

金色的头发乖顺地盘在脑后,纯白的缎带在其上扎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小小的王冠斜戴着,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洁白的紧身裙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身体,晃眼的亮片随着金的举动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最瞩目的当属金背着的羽翼,不大,羽毛看起来很柔软,卡米尔伸手触摸时掌心被轻轻地搔了一下,痒痒的感觉一直从手心传到心尖。

“金,你穿这一身很好看。”卡米尔抿抿唇。

“卡米尔也很适合恶魔的扮相呢!”金偏过头,露出一对可爱的梨涡。

“好了,商业互吹就留到演出后吧。”金握住卡米尔的手腕,“马上就到我们上台了,再不走可会来不及的!”

“好。”卡米尔轻声回应道。

可看起来镇定极了的他,手心里已攥出津津汗迹。

“卡米尔,完全没必要紧张啦。”金握住卡米尔手的那一刻就发觉了搭档的不对劲,她侧过头,天空似的眸中自信满满,“我们平时配合的那么好,肯定不会出岔子的,而且我们上次临阵磨枪不也获得大成功了吗?”

“我……不是在紧张演出。”卡米尔深深望进金的眼眸,同是蓝色是双眸在这一刻看上去深不见底。

“不过,金你只用好好演出就好了。”卡米尔看着金也有些小紧张的样子,俊秀的面容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金愣愣色看着卡米尔:“无论看多少次,卡米尔笑起来总是……”她在自己有限的词库中翻找着,“那么的惊艳!”

卡米尔表情不显,心中实有些哭笑不得。

“下面有请金和卡米尔上台,将天使与恶魔的共舞呈现到我们面前!请欣赏dark and white音乐下的视觉盛宴吧!”

“走吧,金。”

卡米尔牵起金的手。

舞台上为了营造氛围半边打上纯白的灯光,半边是暗红的阴森色泽。金和卡米尔站在泾渭分明的两侧,手牵在一起却显得若即若离,踩着鼓点的舞步像是逃离和追赶,却又仿佛是天使在靠近和远离间摇摆不定。

对金而言,舞台是她的天下。上台前的思虑在这一刻通通被抛诸脑后,舞裙起落像不停绽放的花儿一样,白皙精致的脚踝退退进进。

后滑两步,抬高与金交握的双手,看着她在自己带领下旋转,最后收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二人堪称完美的演出也就此完成。

献花的小学妹拿着两捧花束走上舞台。

卡米尔率先接过火红的花束,然后在金迟疑地拿过纯白玫瑰时忽然握住她的一只手。

“金,你愿意收下我手中由十二朵红玫瑰组成的热烈无悔的爱吗?”

卡米尔透过话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只有他自己听出了其下掩饰的惶恐不安。

他其实是在胁迫金。

金学姐有多温柔,多在意身边的朋友,他这些天都看在眼里。如今他当着全校千余人,哪怕金不喜欢他,也势必会回应他的告白。

其实本没必要这么急,金的态度在改变,只是卡米尔的爱意已经阻拦不住了。

“卡米尔……太狡猾了。”少女抱怨的声音轻轻的,“忽然在这里告白,是想看我开心到哭出来,然后脸上的妆被泪水冲的乱七八糟吗……”

她一把抢过卡米尔递出的红玫瑰,蛮横地把自己手里的白玫瑰塞到卡米尔怀里,然后双颊绯红,拉着卡米尔的手腕急匆匆跑下台。

——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无暇的爱。

而金将它给了他。

卡米尔笑了起来,海一样的双眸中映出璀璨的阳光。

在一切鲜花之中,

惟你是我最喜爱的,

你口中的呼气甜蜜,像孩子一样,

你的眼光盈盈含笑,充满天真,充满喜悦。

——《献给一位少女》

“金,我爱你。”卡米尔抱住金,爱语直白地传入金的耳中。

金下意识地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转身回抱住卡米尔,嗓音清脆坚定:“我也喜欢卡米尔,最喜欢卡米尔了!”

[雷卡金]猩红王冠 Chapter 2

低产作者上线
写得太慢,完全不好意思要评论QAQ

Chapter
zero one


“卡米尔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雷狮身边的侍卫长错愕地停下匆匆忙忙的脚步,“是有什么想禀告三皇子殿下吗?”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卡米尔淡淡地转过身。

侍卫长忽然拦下了卡米尔。

“殿下留步。”侍卫长谨慎地观察了四周,然后将声音压得极低,“三皇子殿下请您前去主宫会客厅中议事。”

今日此时的春风格外轻柔和煦,带着万物复苏的新鲜气,和一种……卡米尔无比熟悉的气味。

血,涌动的暗潮。

“我马上就去。”





初春时令的景致总是美好的,残雪化作晶莹的露珠,嫩色的新芽成簇抽出,枝头有鸟儿婉转啼鸣,如霞的花云中蜂蝶穿梭起舞。

卡米尔很喜欢雷王宫的春天,也极其乐意在春意盎然的花园中静坐一下午,读上半本诗集抑或作一副油画。

但他最常做的其实不是这些文雅之事,大部分时候他坐在花园中只是在静静看一个人。

“金。”卡米尔顿足,钴蓝的双眼中焦急褪去稍许。

——金是卡米尔所知的,最喜欢雷王宫春天的人。并且每年初春,光明教廷都会以友好往来的名义让圣子在此处小住,正如雷王国也会派雷狮和他在秋季造访教廷一般。

“卡米尔?!”金惊喜地转过头。

看到卡米尔行色匆匆的样子,金的表情中带上了一点闷闷不乐:“卡米尔,你是去找雷狮的吗?”

“是的。”卡米尔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问道,“金,你知道怎么了吗?”

虽然看到一起离去的两人此刻分开了,卡米尔心中已隐隐有了些预感,但他出于慎重还是问了问。

果然,金转过头撇了撇嘴,语气忿忿:“走在半路上的时候,一个侍卫悄声和雷狮说了什么,然后你大哥就神色大变地丢下我走了!”他又看了一眼卡米尔,稚气尚未脱尽的少年表情有些委屈,“他就那么信不过我吗,以前也是,好多事都瞒着我。”

卡米尔只能沉默以对。

“卡米尔,你回来后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金却很快重拾了情绪,小小的梨涡俏皮可爱,“我是说,如果雷狮不叮嘱你严禁外泄的话。如果他不允许就算了,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牵连别人。”

说话时金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枝灿金的开得正盛的金腰带①,脸上的笑容像是无忧无虑地漫步在葳蕤草木旁一般。

“金……”我会全部告诉你的。

卡米尔看着金背在身后的左手,看着掐入掌心的小指和无名指,真想无所顾忌地把心底翻涌的话说出口。

但是不行。

他是喜欢金,是想对他坦诚一切,但他没有权力这样做。

他的命是大哥救的,他发誓过会以大哥的利益为先。有些话,他没有四处散播的资格。

而大哥没有让金得知这件事的发端,多半也不会同意将相关事宜告知他。

“我会把能说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只能这样保证。

“太好了,卡米尔,谢谢你!”金开心地直起身,一把抱住了比他高半个头的黑发少年,还有模有样地学着教廷里通力合作的骑士们那样,用力拍了拍好友的背,“不愧是我金的朋友,真是太——靠得住了!”

卡米尔犹豫了不到一秒,伸手回抱住金。他将脸上浅浅的红晕藏在金视线所不能及之处,声音淡淡:“恩。”

只是作为朋友的拥抱罢了……卡米尔低垂下细密纤长的睫毛,鸦青的阴影投在眼下一方之地。

然后他轻轻推开了金。

“金,我该去找大哥了。明天下午茶时再去找你说话。”

卡米尔整理好被一下扑过来的金揉乱的领带,克制住心中的不舍和遗憾转过了身。

“卡米尔,你等等!”

方才被折下的金腰带被认真地递到卡米尔面前。

“卡米尔,能帮我把这枝花送给雷狮吗?还有,拜托帮我转达一下,‘今年的花也开得很好,我想和他一起在月下赏花’。”金的眼睛澄澈而明亮,装着阳光般耀眼的希冀。

“好。”卡米尔的口腔中,丝丝缕缕的苦涩终是压抑不住,再度蔓延开来。

金腰带吗……

“金,我先走了,不要忘记明天下午来找我。”卡米尔匆匆转身离去。

“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喝下午茶的,卡米尔!”少年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在身后。

心底钝钝的微痛还未散去,但卡米尔的面上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轻轻浅浅的笑意。





“来了啊。”雷狮放下手中已经放凉的蓝山咖啡,烟紫的眸子中不见往日的漫不经心。

“卡米尔,还记得我从前和你说过的那件事吗?”雷狮神色严肃,语气凝重。

卡米尔的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花枝落在地上,几片嫩黄的花瓣在半空悠悠晃晃,最终落到地面:“大哥?!为什么忽然提起……”

雷狮起身,径直走向国王的寝殿。卡米尔跟在雷狮身后。

雷狮推开金碧辉煌的寝宫大门:“卡米尔,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

哼着轻快歌谣的金忽然被一名骑士叫住。

“怎么了吗,西多索?”金疑惑地看向神色肃穆的男子,唇边愉快的笑意还未散去。

“圣子大人,在下有要事相禀。”西多索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然后上前一步,轻轻地在金耳边说了一句话。

“什么?!”金不可置信地小声惊呼出来。

注①:
金腰带,学名迎春花,花语为相爱到永远。
之所以使用别名是避免太过违和,虽然换了别名也没好到哪儿去。